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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功:幽默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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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功:幽默的化身

启功,字元白,一作元伯,全名爱新觉罗·启功,满族,著名学者、书画家、文物鉴定家、教育家、诗人。19127月出生于北京。历任辅仁大学附中教员,辅仁大学讲师、副教授、教授,中国书法家协会主席,九三学社中央常委、中央宣传部副部长、中央参议委员会副主任委员等职。现为北就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任全国政协常委、国务院参事、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主任委员、中央文史研究馆馆长、中国书法家协会名誉主席等职。

由国家文物局、北京师范大学、东方美术馆等单位共同举办的“启功书画展”在东方美术馆隆重推出。穿一身藏蓝色西服,系一条花色领带,提一根褐色拐杖的启功出现了,他圆圆的脸,微笑着,点着头。在这集书法绘画精品、学术著作、文献图片于一身的“启功书画展”开幕期间,笔者有机会走近了这位乐观、诙谐与豁达的“国宝”级学者。

启功是极平易谦和的,安然慈祥地微笑着。启功说,现在他的长辈没了,同辈也有很多不在了,90年好像一眨眼就过来了,他现在最不愿意过生日,所以北师大把他办90岁生日的活动改成了祝贺他从教70年的研讨会。“有人见了我说我还能活十年二十年,我就会问他是不是姓阎?他问为什么姓阎,我就会告诉他只有阎王爷掌握着生死簿。你如果不是姓阎,怎么能知道我能活几天?”

启功不爱看电影,并声称绝不看悲剧,理由是“人生何必自个儿找不痛快”。所以,平常他只看电视,并多看速战速决的电视和相声。和其他长寿老人一样,启功性情开朗乐观、幽默风趣。据说,某日有个专门假冒启功书法的人去书画店销售赝品,恰巧被先生堵住。作伪者尴尬恐慌无地自容,哀求老先生高抬贵手。不料启功老先生只是宽厚地笑道:“你要真是为生计所迫,仿就仿吧,可千万别写反动标语啊!”

老先生已经90多岁了,被戏称为比大熊猫还要珍贵的“国宝”。据说,老人托病不写字时,就在门上贴几个字:“大熊猫病了。”想来真让人莞尔,这童心未泯的老头儿真是可爱极了。对于经历过的种种人生坎坷,启功笑言“谁难受谁知道”,但他宠辱不惊,把坎坎坷坷都变成了身上幽默的细胞。一回,路遇学子,人家问他最近怎样,他慢悠悠地答:“不好,鸟呼了。”众人不解,启功老先生便笑着解释:“一场大病,差一点乌呼了,‘鸟’字不是‘乌’字差一点吗?”众人皆乐。

启功经常外出讲学,每当此时,主持人一般都要说“下面请启功做指示”,启功接上去的话却是:“指示不敢当,因为我的祖先活动在东北,是满族,属少数民族,历史上通称‘胡人’,所以在下所讲,全是不折不扣的‘胡说’……”说到这里,众人大笑起来。

一生淡泊名利的启功,渊博的学识充盈着他博大的襟怀,就连他的谦逊也别具幽默。早在1978年,启功66岁风头正劲时,就曾经撰写过一篇《自撰墓志铭》。铭名日:“中学生,副教授。博不精,专不透。名虽扬,实不够。高不成,低不就。瘫趋左,派曾右。面微圆,皮欠厚。妻已亡,并无后。丧犹新,病照旧。六十六,非不寿。八宝山,渐相凑。计平生,谥日陋。身与名,一齐臭。”谁读了这首打油诗,都会忍俊不禁,这也足见其为人风格之一斑了。

今年启功已是92岁高龄了,距写这首《墓志铭》又过了20多个年头。20多年来,他对待声名、职位生死一直是这样谦逊、达观、诙谐。这些年,他身体不是很好,常闹些不大不小的毛病。前些年因心脏病几次住院,他就笑对人说:“嗨,我的心坏了坏了的!”一个人对于生死能如此豁达,对于名位权势就不会放在心上了。

他的字,确实是遍及全国,随处可见,因为他比较好说话,几乎是各行各业有求必应,让写匾就写匾,让题签就题签。他早就笑称:“我就差公厕没写字了。”

199511月的一天,来自北京科研单位、大学、出版社的学者数十人汇聚北师大,讨论启功的新著《汉语现象论丛》。这些语言学界、古代文史学界、文化研究界的学者们对启功先生这部别开生面的著作,从具体学术观点到治学思路以及研究方法论上的意义都给予高度肯定。讲座结束前,一直正襟危坐、凝神倾听的启功从座位上站起来,准备讲话。大家屏住呼吸,静静听着他会说些什么。

只见启功先生微躬身子,表情很认真地说:“我内侄的孩子小的时候,他的一个同学常跟他一块上家里来玩。有时候我嫌他们闹,就跟他们说,你们出去玩吧,乖,啊!如此几次。终于有一天,我听见俩出去,那个孩子边下楼边很有些不解地问,那个老头儿老说我们乖,我们哪儿乖呀?今天上午听了各位的发言,给我的感觉我就像那小孩。我不禁要问一声,我哪儿乖啊?”

听完这“卒章显其志”的最后一句,静静的会场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欢笑,伴随着的是热烈的掌声。真令人拍案叫绝!一则故事,一段比兴,传达了谦虚,喑含了感谢,表现出风趣与幽默。

集诗、书、画和文物鉴赏于一身的启功,是享誉国内外的专家学者。他对历代作品特征、作者风格了然于心,见识卓异,加上他有丰富的文物知识和文史修养,又熟谙典故,劣品和赝品总逃不过他的目光。难以理解的是,他于个人的作品从不看重。有个铺子是“造假作品”的专卖店,标价不高,有人看了问店主:“是真的吗?”店主也挺痛快:“真的能这价钱吗?”后来启功听说了这件事,就来到这个铺子,一件一件看得挺仔细。启功先生谁不认识呀!有人就过来问:“启功先生,这是您写的吗?”启功听了,微微一笑说:“比我写得好。”在场的人全都大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启功又改口了:“这是我写的。”随后他向人们解释说:“人家用我的名字写字,是看得起我。再者,他一定是生活困难缺钱,他要是找我来借钱,我不是也得借给他?”您看,启功先生就是如此大度。

他经常慷慨为困难学生和灾区的人捐款。他总是说,过去需要钱的时候没有钱,日子真难过,现在有钱但对于他已没有多大用处了。思念亲人的启先生前些年曾动情地说:“我最亲爱的人——我的母亲、姑姑、老师、老伴,他们活着的进候,我没有钱让他们过好日子;现在他们都死了,只留下我一个人,也80多岁了,要这么多钱有什么用呢?”对亲人的思念,他蘸情在自己的诗作之中——“钞币倾来片片真,未亡人用不须焚。一家数米担忧惯,此日摊钱却厌频。酒酽花浓行已老,天高地厚报无门。吟成七字谁相和,付与寒空雁一群。”字字皆血,读之催人泪下。

谦和慈祥、淡泊名利、虚怀若谷、包容无际,这就是启功先生独具的人格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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